试炼之地

海风呼啸而来。

希望这位太太婚后被家暴老公传染艾滋哈,这都是爱呀~

轮回队长保护协会:

安静地撕个逼。
祝所有【拉瓜踩瓜】的周翔粉统统司马。

ZZK你为什么不说话:

挂一个周翔戏精,不撕逼,不上升角色,不地图炮粉群和CP,只想让这个戏精滚蛋 

上纲上线小论文好闲啊。

风歌吟:

我来给大家讲个笑话~~~~

XX:他空就是一大反派!

Me:是啊

XX:他空是叛徒没人性!

Me:额,中原裔魔世籍挺好的

XX:他空要武力没武力要智力没智力全凭嘴贱主角光环!

Me:(哈欠)怎么还不出单人周边——

XX:他空就是一事无成!

Me:原声碟面好美!买买买!

XX:他空连粉都三观不正!

Me:(垂惊坐)啥?又出杯子了?!没捆绑?没组队?!卧草终于?!继续买买买!为什么没有爱将的杯垫这不科学!

XX:他空就是一三姓倒马桶的!

Me:马丹一不留神超重了运费好贵啊哈哈哈哈!!

所以呀~~大热天的干嘛想不开要跟自己过不去呢,人总要欢喜度日,你说对吧~~~~所以茄子什么时候再出镜啊好着急~~~~~~~~~

辣菜的朋友看来是活不过今晚了。

轮回队长保护协会:

行吧行吧怎样都好了。
我心心念念捧在手上的人被别人随便拉踩。
他广发单箭头我说什么了吗?
他被人写得死状惨烈我说什么了吗?
他被人说是老流氓精虫上脑我说什么了吗?
不是我不想炸,也求求你们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不想爱他,就别写他了。
孤独一生也好过成为陪衬别人的工具。


丧三天。

太可爱了……

lion132:

队友爱之2……木有啦~~~羊习习能来轮回真是太好了……

[翔周]一贫如洗的周泽楷

是的,没错。

周泽楷受向同萌:

neverland:



孙翔side








1




孙翔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轮回队长,无解枪王,联盟脸面周泽楷,似乎很穷。








2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孙翔发现证据简直比比皆是。




比如周泽楷一直使用数年前赞助商提供的手机;




周泽楷总是翻来覆去的穿同样花色样式简单几乎没有点缀的套头衫或T。




周泽楷除了接活动做造型之外,从不自己掏钱理发。




周泽楷喜欢在轮回斜对面的甜品店橱窗伫立半天,又徘徊而去。




再比如孙翔老妈寄过来的鸭梨,吴启杜明等队员都是典型的直男不爱水果,仅出于礼节,各人收下了两三个,但剩下的却被周泽楷欢天喜地全部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3




且不说炙手可热的”荣耀第一人”身价几何,周泽楷身上的代言提成,活动赞助也绝对说不上少。这样的周泽楷如果都缺钱,那难道我领的是假工资?




孙翔陷入了沉思。








4




如果不是弄错了,就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原因。




孙翔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周泽楷家里有5个弟弟6个妹妹7个大伯8个大姨,大人残疾有之弱智有之,丧失了挣钱糊口的能力。而小孩们嗷嗷待哺有之,读书学习有之,总之人生艰辛困难重重。所以周泽楷把所有的收入都用来补贴家里了。




孙翔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推测有点魔幻,真这样的话周泽楷未免太可怜了。而现实却更为惊人,猝不及防地给了孙翔一闷棍。




 




5




“所以队长一直在存钱?”这好像是杜明的声音?




接着又听见吴启说:“是的,毕竟他妈妈在拉斯维加斯欠下了10亿美元的赌债啊”




“妈妈跑去赌钱,留下年幼的队长在家,然后被继父非礼侵犯?这样的安排合理吗?”




吴启叹了口气,“总是前面的事就是这样了。这倒是让诸如[队长剩下食堂的包子带回家][把粉丝赠送的衣服卖掉还钱]等事情有个解释了啊,毕竟是生活的压力,才让温柔的队长做出这等OOC的事情啊”




“那这样也是没有办法了”




“是啊”




吴启和杜明边聊边走远了,留下花坛背后石化的孙翔。








我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周泽楷岂止是可怜,简直惨得令人动容!




 




6




周泽楷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粽子,欲言又止。




“诺,拿着。”




孙翔用带点不耐烦的语调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总之给你你就收着。”




想了想孙翔又补了一句:“明天还给你带,我妈今天又寄了。”




 “……谢谢”




周泽楷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意思,不过收下了棕子。




孙翔松了一口气,盯着周泽楷的侧面出神。




真是看不出来他原来这么辛苦啊,变态的继父,悲惨的过去,队友一场,就能帮就帮。




感受到了孙翔的视线,周泽楷抬头瞧了孙翔一眼,孙翔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慌乱感。




“棕子…”




周泽楷刚想问,就被孙翔一阵抢白:




“我也不是随便送人,就只给你带的!”




周泽楷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了。随后对孙翔微微一笑,又补了声谢谢,很高兴地剥棕子去了。




 




7




我去,太可怕了。




直男孙翔终于表示心跳呼吸正常。




但是!周泽楷单单对一个人笑的时候!竟然有这么大杀伤力!




孙翔捂住了胸口,默默为周继父点了根蜡烛:




不可原谅!但是,好像可以理解一点点了。








8




孙翔开启了投喂周泽楷模式。




最初的疑惑与思考过后,周泽楷对孙翔给他的各种零食都默默收下。




而轮回众人也纷纷围观到孙翔以这样清奇的模式融入了轮回,与周泽楷也是默契见长,配合日益精进。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结果而言总是好的:孙翔显得愈发自信,一改初入轮回时仿若受伤蛮兽一戳就炸的状态。




 




9




孙翔接了更多的商业活动,多数是与周泽楷一起出席的那种。




周泽楷不行啊!完全不会捍卫自己的利益啊!




孙翔心里很着急。




每次有粉丝想冲上来的时候,孙翔的反应总是比安保人员更快;




有人拥抱着周泽楷拍照时,孙翔都觉得周泽楷是强颜欢笑,简直像被非礼的雌-妓;




举办方简直用心险恶!








孙翔开始默默盘算自己的工资,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给周泽楷赎身(?)。








10




周泽楷回看孙翔的时候更多了;




吃饭有时会主动找孙翔一起;




对孙翔说了更多的谢谢;




笑得越来越倾国倾城了。








可恶,我不能变成死变态啊!




孙翔在心里呐喊。




 




 




 




1




周泽楷side




孙翔是不是喜欢我。




 




TBC






酸的隔壁山西陈醋都盖不住的味儿跑来打周泽楷tag的有些朋友,出门记得看车。

随便聊聊

感觉转发评价对家不太好,随便说说吧。
我这个人洁癖得很不正经,磕xyxf的小篮球的时候还顶着zzbzq看对家的本子,本质攻控吧。但是受不了攻对别人有箭头,受可以bg意味上曾经花心过.....all离开我的视线。
但是磕cp在我这就是磕磕双箭头,虐虐搞BE,不虐磕甜偶尔玩玩小情趣。神文太过了。两个人都感情意味上的渣。

神奇人类在哪里

赶紧结婚啦

不扫屋:

全职,黄周。不成体系的西幻背景。剑客和神枪去打蛇,在差点被蛇和被彼此打后,他们决定联手了。




 @Rosaldehyde 这个人太勤快了,受到了激励来摸一条点文的鱼












“下面我们继续上课。”老师嘶嘶地说,“把你们的书翻到第273页。谁来读一下这段内容?小许德拉?”




一名学生举起尾巴:“小许德拉不在,先生。一年一度的佣兵节到了,它要回去过节。”




“哦,过节!多么热闹的词语。”老师不满地吐了吐信子,“多头院扣五分——莫比乌斯,你来读。”




被点名的学生从牙齿打了个颤,一直传到了尾巴尖;于是它吐出了尾巴。




“神枪手,分类级别S,已知的会杀害蛇的人类。有记载的最危险的神枪手‘枪王’来自东大陆的轮回协会,是由乌——乌洛波罗斯,命名的。”它干巴巴地念,“注,乌洛是咬住自己尾巴的蛇类,即衔尾蛇的先祖。它象征了轮回,与‘枪王’隶属的协会名称相同,因此被其猎——猎杀,并挂在协会展览墙上作为徽标。当时的枪王还不满十——十四岁。”




周围的嘶声此起彼伏。莫比乌斯继续念道:“‘枪王’是一名身着长风衣、头戴高礼帽的青年,手持银白赤红双色左轮手枪,他——由于他的危险程度较高,蛇们需要牢记他的照片,以及时躲避。”它不得不停下来重新咬住尾巴,好像这样才能获得直面教科书的勇气。




“瞧这照片!”一条来自东方的美女蛇对它的同伴耳语,“我喜欢这小伙子的脸!”




“但我想先生不会喜欢你的答案。”一头乱发的同伴也悄悄地回答。




“衔尾蛇家族的噩梦,哈?”老师不耐烦地对它摆摆尾,后者如释重负地重新瘫成了无穷符号。紧接着,那对细瞳锁定了两名窃窃私语的姑娘。




“美杜莎,”它的嗓音十分轻柔,“既然你想让课堂听到你的声音,为什么不给大家读读下一段呢?”




被连坐的学生昂起了它纤细的脖颈,战战兢兢地望了望左右——没有同学敢跟它对视。美杜莎只好委屈地凑近了书页。




“剑——剑客,分类级别:S。”它抖得比前一条蛇更厉害,“他——他——他们是一种广泛分布的人类,从沼泽到山巅都存在。多数剑客看起来像一串行走的文字泡,括号,对于其中个别,这里的量词应该修改为一个加强连,括回来……”




在哄笑中老师险恶地吐出信子:“够了,直接从剑圣的部分开始!”




美杜莎顺从而麻木地照办,因为恐惧到极点,倒是不哆嗦了:“‘剑圣’出没于南大陆,是剑客中最可怕的一种,因为他无声无息、一击致命。截至本教材编写时,仍未有蛇拍下‘剑圣’的真面目,蛇们只知道,剑圣是金色头发的年轻人类,手持幽蓝色的利剑。这段描写来自于献身于科学的双头蛇‘猎手雷普’。此蛇多次试验后确定,在蓝雨协会边界处用尾巴抽打枪木,制造出人类子弹连射的声响时,有一定概率会触发噪音攻击。如果能忍受过这波攻击……就会将那位拥有超凡本领的剑客召唤出来。”




它把眼睛从1瞪成了0:“而随着他的年龄增长,受害者除一剑封喉外,越来越多地出现疯疯癫癫的症状,证明着它们生前在噪音攻击下遭受过怎样……非蛇的……待遇。”




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啜泣,读不下去了。




课堂的气氛沉重而悲伤,先烈们的事迹像两座大山压在小蛇们的头上。老师缓缓环视一圈,用尾巴拍了拍黑板:“‘神奇人类,以及哪里会发现他们’,这就是我们这门课的意义,教导你们这些小蛇崽子躲开那些连环杀手。然而还有逃课的——佣兵节?嘿。”它冷笑一声,“不知道神奇人类出没的地点,你们就是节日上烤得油滋滋的蛇羹。”




底下颤抖的尾巴们好像狂风中柔弱的芦苇丛。达到目的的老师满意地点点尾,顺口问:“今年这节日在哪举行?”




“南大陆的毒牙沼泽,先生。”




老师大惊失色:“什么!”








“什么‘什么’!”金色头发的年轻人说,“我是说你手里捏的那条——瞧瞧这小家伙,我敢打赌如果有蛇类学校它绝对还是个新生。许德拉可是九头蛇怪,你自己数数它才有几个?真叫‘许德拉’也肯定是个Jr。”




他面前的神枪手一直没抬头,闻言看了看手里的小蛇,脸垂得更低了。




但年轻人更来劲了:“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妄想扛着九头蛇的尸体在佣兵节招摇过市,好一战成名?那还不如自己努努力长出九个脑袋……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他背着手,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盯着这片好久啦——你们这些小神枪,仗着‘枪王’在这打过蛇,有事没事跑来别人协会边上跟敲门似的,砰砰砰放一阵子枪,老让人兴冲冲白跑一趟!又不是枪王本尊,很影响别人心情的知不知道?”




神枪总算肯仰起脸了:“呃,”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个词,眼神就跟年轻人的撞了个正着,于是刚冒了个头的话在舌尖来了个向后转,又不知所踪了。




但年轻人的语言能力似乎也追着跑走了。




“呃,”他重复了一遍拟声词,又从头到脚将人打量了一遍,忽然说,“你真是轮回的?”




总算有他能回答的了,神枪赶紧点头,想了想又伸出只手:“周泽楷。”




“怪不得这打扮。”年轻人嘀咕,草草跟他握了下,“我黄少天,职业剑客隶属蓝雨,你们会长拿到枪王的名号前我就跟他打——咳咳,一起做过任务。……干吗这表情,枪王大大你不认识吗,就最近到处都在说他好可爱他好厉害要他身边没别的女孩那个一枪穿云张益玮啊。”




他不耐烦地抬手,在呆愣的神枪眼前晃了晃:“现在的小年轻是怎么回事,会长的光辉事迹都没背过,你刚加入轮回吗?”




周泽楷看起来像刚被混乱之雨淋过,犹疑地说:“……是吧?”




黄少天要给他跪下了:“吧什么吧,你什么时候加入的轮回难道还要问我吗!哎哎随便啦——最后给你个忠告,千万别进这片沼泽。这鬼地方在蓝雨被称作‘死亡之门’,连我都……算了你个连会长大名都没听过的肯定也不认识我。”




他显然失去了被短暂激起的好奇,意兴阑珊地指了指后方大路,边说边转身要走:“来来,跟着我说你好再见,一路顺风好走不送啊。”




小神枪才不跟他再见,向前追了一步:“那你?”




“我?我去找食材啊。”年轻的剑客说,“佣兵节的美食汇,知道吧?找条小蛇,水一烫,皮一剥,蜂蜜和香料一刷,铁板上一放——滋啦!蛇羹出炉啦。”




周泽楷看上去像被“滋啦”的是他自己。




黄少天懒洋洋地挥挥手:“不懂风情的异大陆人。拿着你的小许德拉先生回家做乖宝宝吧。”




他没再等周泽楷说话,灵活地跳了几下,没出鞘的剑隔空打落了几只险恶的骨爪,很快越过了沼泽边缘。




周泽楷下意识又追了几步:“你……”




但过分年轻的面孔和过分活泼的性格让他迟疑起来。这一会的工夫,金色的背影已经进入到雾气弥漫的更深处,再无踪迹了。








沼泽的雾气凝滞,粘腻,几乎能结成块黏在衣角。不时有黄少天所谓的“小许德拉先生”嘶嘶地窜出来,又被枪口吓得躲回雾里——但随着他越走越深,蛇的体积越来越大,吓退它们也越来越困难,周泽楷不得不捉了条蛇质,指望它能劝退那些锲而不舍热衷找死的同族。冰冷的鳞片偶尔蹭过他裸露在外的手腕,周泽楷觉得胃里也灌进了那些粘稠的雾。可以的话他的确想听从剑客的忠告……但他必须得来。




毕竟他是“在这打过蛇”、又“一战成名”的枪王嘛。




蓝雨地处南大陆,潮湿多蛇,毒牙沼泽处尤其多珍稀品种。几年前张益玮命令他去捉衔尾蛇做会徽,周泽楷看了圈地图,放弃了整个东大陆,挺光棍地直接跑人家地盘上完成了任务;完成得还很声势浩大,以致过了几年当地人还认得出他,请他去除掉沼泽蛇怪。




他上次回去被会里老佣兵教育了一番,什么“越俎代庖”“权责不明”都说了一通,因此本来想先见见蓝雨会长,告知一声再去打蛇。但既然蓝雨还以为枪王是张益玮……周泽楷忽视了一点点愧疚,挺开心地打算将错就错。至于为什么那位号称认识张益玮的剑客反而不知道枪王换了人……




唔,可能是东大陆自带雾霾结界,因此把消息一起隔绝了吧。




周泽楷给自己找了个解释,心安理得闯进了沼泽。




他运气不错,很快看见了一道几乎划破雾气的蓝色剑光,好像传说中剑圣的“冰雨”;而那颜色跟方才年轻人的眼睛有点像……很难说是哪个让他的胃提到了心脏下方。周泽楷屏住呼吸,一点点移动到剑光处。那是座突兀的山,有个巨大的洞窟,雾气在洞窟边缘彻底散开了。




然后他看到了黄少天。




剑客对面就是盘亘如山的蛇怪。他只有一个鳞片那么大,却并不显得局促;幽蓝的剑在手腕打了个转,他看上去沉默而锋利,甚至有几分潇洒的帅气。




……只要不考虑他仰着头的姿势的话。




“够不着够不着够不着够不着!”周泽楷听见他气急败坏地嘟囔,“闲的没事长那么大干什么?睡个觉还离四壁都那么远,想跳都跳不过去!难道要像魏老大说的一样捅……”




捅什么,黄少天没接着说。但周泽楷观察了下他和蛇的位置,又回忆了下打蛇的传说,福至心灵地一点通了。




他瞥了眼黄少天的剑,认为虽然主人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剑是把好剑,还跟据说的剑圣那把长得挺像,拿去捅蛇不可言说的部位实在有点惨。




于是怜枪惜剑的好少年周泽楷抢先开了怪。




他一共开了三枪——第一枪冲着传说中蛇的心脏,被坚硬的鳞片弹回,正中黄少天仓促格挡的剑身,已经减弱了大半的冲击力仍然迫使剑客后退了几步。第二枪改向黄少天刚才打主意的位置,恰好将遮挡的鳞片打飞。第三颗子弹擦过正要动作的剑客的脸打向岩壁,看起来像一出险恶的公报私仇,却在反弹后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被之前动静惊醒的蛇怪眼睛上。被激怒的蛇怪睁开了剩下的眼睛,尾巴劈头盖脸抽下来,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就在剑客面前几步远处,是他之前站的位置。




黄少天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周泽楷举枪对准蛇怪,用眼神示意他退后:“一个忠告。”




“……哈!学得倒挺快。”黄少天撇嘴,“那我也再给你一个——”




他不退反进,一剑刺向了蛇尾无遮挡处。




蛇怪九个脑袋都立了起来,蛇尾一卷,要将他裹成个卷心菜。黄少天不躲不闪,剑锋看似孤注一掷,却在尾尖将将收紧时手腕一拧,长剑忽然变向,在许德拉柔软的腹部划出长而深的血痕。他浑身力量都压到剑上,借着这一弹,双脚险而又险地脱出包围,在尾巴上一踩;紧接着趁蛇怪又痛又怒下的甩尾,借力一拔剑一跃身,许德拉来咬他的一个头反而成了他的踏脚石。




甚至连周泽楷都没看清他接下来如何出剑的——一方面是岩壁遮挡,另一方面,他所熟知的剑客,包括套路、局限乃至物理法则,似乎都被黄少天打破了。剑客就像能凭空变出十几把剑一样,轻轻巧巧、毫发无伤地完成了他的攀岩——攀蛇大业,站到了方才还遥不可及的蛇怪的头顶。




“——可别小瞧人了。”




话到这时才说完。




然后黄少天居高临下地给他了个笑容:“敢比比吗?”




周泽楷用骤然爆发的射击回答了他。








但显然想“比比”的只有两个好战的人类,不包含许德拉。蛇怪发觉两人的剑拔弩张,一开始还居心叵测地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后来发现这俩家伙就只是嘴上掐一掐,身体倒是很诚实——一直在插插插或者biubiubiu它。它感到自己受到了欺骗,于是怒气冲冲地一人抽了一巴掌,一并扇出了家门。




作为远程,脱战比近战的小短腿总是容易点。周泽楷枪擦了两遍,黄少天才连滚带爬地逃出生天,往洞边一靠,喘成了个风箱,名扬五大陆的冰雨糊成了串冰糖血葫芦也顾不上管,余下的力气都用在了瞪他上。




周泽楷瞧着他那恨不得用眼神写首长篇史诗来骂人的活泼劲,忍了忍,没忍住:“你……剑圣?”




黄少天吹了声口哨:“哟,枪王。”




他气息还有些飘,眼里却全是锐利的亮光:“可算等着你了——三过蓝雨家门口还想隐姓埋名,不大够意思吧。”




周泽楷把枪插回腰间,再抬头还是青涩可信的好少年:“你没让呀。”




黄少天好想把呀字按他一脸。




“行行行,”他没好气地说,“你乖你帅你有理,所以你瞒我一次我也瞒了你一回,这次打平了?”




周泽楷为难地望了望洞窟。黄少天翻了个更活泼的白眼:“都被人家丢出来了你还想怎样,进去给它塞牙缝吗?要塞你塞我可不管。”他龇牙咧嘴地撑着剑站起来,不忘回头对周泽楷嚷嚷,“这次就是打平了,反正我要回去,你再进去的话战绩可不算了啊!”




他如愿看到周泽楷跟了上来。








但三天后再看到跟着他的周泽楷,黄少天就没那么顺心了。




“你又来干吗?”他咬牙切齿地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听过吗,这是蓝雨的地盘,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当然要蓝雨自己解决,你一个蛇羹的美味都不懂的东大陆人来凑什么热闹,抢饭吃啊?”




周泽楷摇头。“这次。”他咬着重音说,“打平。”同时双手在脑袋边加了个“引号”,表示这句援引了某位的原话。




“这次打……什么鬼,谁在跟你约下次啊!”黄少天心好累,“我说这次打平是客套话,给你个台阶下让你赶紧远离是非之地的,客套话你懂吗??”




周泽楷说:“哦。”




然后他直接低头钻进了山洞,客套话都没说一句。




黄少天:“我靠靠靠你是机会主义者还是我是,你小子怎么……给我回来!”




很快他俩一起“回来”了,各自带着狂怒的蛇抽出的伤痕,以及几道可疑的子弹擦痕或者剑风刮伤。黄少天还有心思展现男人的功勋章:“来来来过来让我看看你伤了几道……哈哈哈我七道你八道,谁灵活谁敏捷谁身手好一目了然嘛!”




周泽楷指着自己多出的那道:“DPS。”




在弄懂这个东大陆的新鲜词汇是什么意思后,黄少天出离愤怒了:“哪个说伤多的就贡献多了有你这么算的吗!再来再来再来!!”




“再来”到第三次,黄少天把人背出了洞窟。




“你们轮回怎么回事,做个装备都偷工减料,谁家靴子能被小蛇咬透的?”他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蛇怪那家伙也是够呛,居然叫来一帮小家伙搞偷袭……我说你好好打怪不就完了,往洞里跑什么,我堂堂剑圣难道会被小伎俩伤到吗?结果一个远程主动去被咬,完了还要近战扛着往外跑,真是天理何在……”




周泽楷手长脚长,被人笨拙地背起来没醒,在岩壁上磕了一路没醒,割开伤口放出毒血时只是下意识挣了挣;这时候倒是被不停的絮叨吵醒了。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想让黄少天安静会。




后者会错了意,一脸紧张地凑过来:“邹泽楷里想干吗,老斯点呆则别动——”




周泽楷心想,话说太多舌头肿了吗?




跟着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恐怕是黄少天帮他吸出毒液的后遗症。




……舌头麻痹好像就没那么吵了呢。枪王努力忽略掉含糊的噪音,如是安慰自己。








一次次磨合的后果,枪王瘸了半个月,剑圣哑了半个月。当然也有好的,许德拉九个头瞎了一多半,还成了条秃尾巴蛇。显然蛇和两人的耐心都到了极限,再碰面必然是你死我活——




“这你死我活的好像有点水啊,”黄少天嘀咕,“明显就是‘你死’和‘我活’嘛。”




他刚砍去蛇怪的倒数第二个头,狼狈地躲开了跟随而来的血盆大口,却也被狠狠甩到岩壁上,直接震出一口血,半边身子都麻了。但他倒一点不紧张——至少没有周泽楷紧张。后者举枪与蛇对峙,浑身线条绷得死紧,随时防备着蛇急跳墙,对两人——主要是还瘫在一边的那个——下口。




黄少天擦去嘴角的血,试着动了动身体,没站起来,不得已继续“瘫在一边”。然而躯壳重伤不影响他插两只放飞自我的翅膀,黄少天一面养精蓄锐,一面胡思乱想。




“唉哟,伤得是比以前都重。”他挺轻松地想,“这家伙怪危险的……难怪会长非让我跟周泽楷一块打。”




他向神枪的位置飘去一眼,忽略了自己开始的死活不情愿,觉得这提议一点也不亏。




然后他突然一滞,说不明白的危机感呼啦涌了上来——




“周泽楷!!”




在他出声的同时周泽楷开了枪,碎霜的子弹狂风骤雨似的穿透许德拉的眼睛,将仅存的蛇头和狂嘶的信子都打成一团血雾;荒火在同时背向身后——太晚了。一条小蛇借着血雾遮掩忽然蹿出,张大的嘴已经咬到了面前,封住了他去路;而蛇尾比他还快一步,之前被斩去处露出森森白骨,像刺杀者的刀刃,无声无息地避开荒火,戳到了他的后心——




黄少天扑在了他身上。




他也不知打哪借来的一股劲,一扑之下彻底脱力,冰雨从手中滑落——但自外人看来,这剑是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劈了下去,正正磕开蛇骨。那节骨刃千钧一发时偏折角度,在黄少天上臂留下了深深的血口;跟着弹出去,将那条蛇钉在了岩壁上。周泽楷瞪大眼睛,瞳仁依次映出小蛇嘴里的倒齿、飞射出去的蛇骨与黄少天身上绽开的血花……




然后他的眼睛被盖住了。




“嘘,”过于年轻过于活泼、不时还要耍个帅的剑圣轻声说,“别看了,没事。”




温热腥膻的液体瓢泼而落。








一直等周围都安静了,周泽楷才开了口:“黄少?”




他在黑暗中侧耳倾听,没听见哪怕是轻微的一声呼吸。




周泽楷心脏狂跳起来。他说不清自己在跳什么,不管不顾地去推捂住他眼睛的手——一推就开。黄少天毫不抵抗,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黄少,”周泽楷定了定神,伸手去扳他肩膀,压根没注意自己根本没出来声,“黄少……?”




黄少天软绵绵地被他掀到了一边。




周泽楷跳起来,腿一软又跪到剑客身边。他望着黄少天一头一脸的血,手指抖得比嘴唇还厉害,拼命掐了自己几下,闭了闭眼,硬是从烧起来的五脏六腑里拽出一丝倔强的冷静,俯身将耳朵贴上了胸口。




他听见了年轻又活泼的心跳。




“我说你……”气若游丝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还带了点笑,“平时三天不说一句话,这时候不能符合形象的安静会吗?”




话唠就算脱力也要长篇大论,没论完先把自己呛到了,咳了个死去活来。周泽楷刚才掐出的那点冷静立刻被咳到了九霄云外,手足无措地将人扶起来靠着自己,等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了。




“你想……骗我?”他艰难地选择用词。




黄少天又呛着了:“什么骗——是逗你玩,逗你玩好吗!劫后余生的庆祝不行吗?”




周泽楷不觉得好玩。周泽楷生气,愤怒,想学被欺骗了感情的许德拉将人抽出门去。




剑圣“喜欢就要欺负一下”的倾向刚萌了个芽,用残余的力气察言观色一番,果断掐死了:“也不全是逗你——刚才被咬被摔被捅一连串,我是真没力气啦。你看我糊这一头一脸的蛇血都没顾上不是?来先帮我擦一下,熏得都要喘不上气了。”




周泽楷冷漠:“不管。有营养。大补。”




黄少天大惊失色:“我去,你原来是这种气到了就会话多的设定吗?”




他东拉西扯地引着话题,一面慢慢抬起手臂,趁着不备,猛地将神枪拽进怀里,两人顿时滚成一团。周泽楷原本被他挡得严实,一点血没沾上,这一滚一蹭之下顿时比他还狼狈;偏偏黄少天还跟他强词夺理:“你不是说大补吗,我自己补怎么好意思,来一起啊。”




谁跟你一起!




周泽楷抬腿踹他,被蛮不讲理的近战仗着优势镇压,手上蛇血抹了他一裤子不说,还作势要沿着往上摸:“枪王小同学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不然我也要乱……来……了……”




他们两个一起僵在原地。




传言说,刚打完架的男人体内会分泌过量化学元素,导致看谁都像刚喝了催情剂一样的性感。




传言又说,蛇血大补,蛇怪血大大补,九头蛇怪的血是补上加补。




黄少天心想:卧槽,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周泽楷说的补是这个意思吗?!




周泽楷心想:……




他恼到极点,反而破罐子破摔起来,伸手拽住黄少天领子拉下,同时撑起自己,迅速凑到他唇边,将那里的蛇血舔了个干净。




然后他推开人,站起身,带着舌尖和眼角的两抹红,居高临下地望着仰面摊开有心无力目瞪口呆的剑圣,面无表情道:“来啊?”








“下面我们继续上课。”老了几岁的老师说,“书翻到第274页——小许德拉先生,请翻开你的新版教材,这里有根据你先祖的事例修订过的内容。”




它满意地看到走神的小蛇将神思拉回课堂:“我想你很乐意为大家读一下?”




“神——神枪手,分类级别S,已知的会杀害蛇的人类。”小许德拉也延续了它前辈们一读这段就结巴的传统,“……剑客,分类级别S……疯疯癫癫的症状,证明着它们生前遭受过怎样非蛇的待遇。”




它停了停,接着念先祖的光荣事迹。




“而根据——根据九头蛇先祖许德拉的遗言,剑圣和枪王曾经有过联手。这无疑让他们的危险程度又上升了几个等级。”




“谢谢,多头蛇院加五分。”老师说,“尊敬的许德拉先祖在最后一次试图抵抗神奇人类时,曾经用巨大的嘶声向我们给出了宝贵的告诫,并被记录下来。但由于多头蛇的古语失传已久,教材没有给出译文——小许德拉,”它尾巴敲了敲书页,那里有一段爬虫一样的文字,“你认识吗?”




“呃,”小蛇犹犹豫豫地瞪着那行字,“我想……我想我认识,先生,这行字很简单……但我不明白先祖的意思?”




老师歪打正着,十分意外:“它说了什么?”




“先祖说,”小蛇莫名其妙地念道,“‘你们烦不烦,赶紧结婚去,别吵我了!’”




Fin.








课本改自《神奇动物在哪里》。名字来自全职、J3和各种神话。脑洞和结尾等来自阿璟。




试图写出脑洞十分之一的可爱,未果,但我还是很期待舞会和槲寄生!





[GGAD]龙的尾巴

校长未来的路还很长!

偶尔也想倚靠一下运气这种东西:

自我娱乐,充满了OOC和过大脑洞的小甜饼




夜幕降临的时候,阿不思·邓不利多终于抵达戈鲁加山脉中段,他深深呼吸一口春季里冰雪融化时清凉的空气,觉得长途跋涉的疲惫顺着鼻腔蔓延到五脏六腑,他犹豫地打量了一眼在黯淡星光下显得幽深的山间岩洞,决定不贸然打扰栖息者的休憩。阿不思掏出魔杖,将身上披着的斗篷变成一顶简单的帐篷,在点燃一簇篝火后,他盘起腿就着跳跃的火光给弟弟阿不福思写信。


“……已平安到达戈鲁加,我会盘桓一段时日……照顾好阿莉安娜……”他把自己的短信匆匆读了一遍,轻声呼唤肩膀上把头藏在翅膀下打盹的小凤凰,“福克斯。”


小凤凰立刻就醒了,用它漆黑明亮的眼睛看着阿不思,用喙温柔地碰了碰主人的脸颊,叼过羊皮纸。阿不思摸了摸它的羽毛,轻轻地说:“祝你一路顺风。”


凤凰飞走了,阿不思静静地在篝火边坐了一会儿,思考明天该如何拜访龙的巢穴,还不等他想出结果,头顶就掠过一阵疾迅的风,他抬起头,正好和自己追寻而来的多纳尔雷龙对上了眼睛。


飞龙那暗色却明亮的眼神漫不经心地从渺小的人类身上扫过,它振了振环绕着青白电光的漆黑骨翼,几乎是在瞬间就远离了巫师的视线。


阿不思呆在原地看着龙消失在夜空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到达多纳尔雷龙的栖息地的第一天就找到了它的踪迹,他有些怀疑阿不福思在他的随身水囊里下了福灵剂,毕竟多吉告诉自己他曾在这里呆了四个月,最终无功而返。


可是好运气似乎不会持续太久,至少阿不思强撑着睡意试图等待龙觅食归来的行为失败了,并且在接下来的一周之内,他每次攀上山崖,绝壁上龙的巢穴总是空的。


阿不思告诉自己要耐心,多纳尔雷龙向来独来独往,它总会回到被自己视为领地的森林和山地的,他甚至大胆地在龙巢的洞口设下了一个探测的魔法,好让自己第一时间感知龙的归来。




魔法被触动是三天后的一个清晨,阿不思立刻抛下了自己做到一半的神奇生物记录和作为早餐的吐司煎蛋,飞快地清点了自己所有财产,向龙所在的山洞出发了。


几乎是他靠近龙的巢穴的同时,幽深的山洞里就传来一把厌倦的嗓音:“不管你是来屠龙的愚蠢骑士还是来骗取龙刺的白痴魔杖制造商,都滚远点。”


阿不思立刻停住脚步,把魔杖握在手里,谨慎地开口:“我两者皆非。”


“那就说出你的目的,旅人,你总不会为了一睹此处风景而翻山越岭。”


“我想用我所有的财产换一片龙鳞。”


龙的声音里顿时充满了讥诮:“留下你的心脏吧,我会在你的尸骨旁边放一片龙鳞,魔药贩子!”


“我是个巫师,炼金术也还算不错,如果您有任何需要的……”


龙发怒了,山洞里卷起一阵风暴,吹落了洞口的岩石,“我需要的是安静!从我的领地滚出去!”


阿不思坚持地站在原地,用魔法为自己遮蔽落石,说:“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我不为自身利益而来,我……”


他的话来不及出口了,暴怒的龙已经飞出了山洞,对着他就是一口火焰吐息,瞬间点燃了巫师的袍角。


雷龙深蓝色的眼睛傲慢地打量着召唤出清泉熄灭火焰的巫师:“看来你要直面死亡才懂得退缩。”


阿不思用魔杖构筑出一顶半圆状的盾,武器自卫式地横在胸前:“我并非为了贪婪而冒犯您,如果您有任何愿意交换的东西,我都可以……”


雷龙粗暴地用数道闪电劈在巫师的魔法盾上,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丝毫不打算听完对方的话,“在你设下探测魔法的时候,就已经是冒犯了,人类。”


阿不思用了一个飞行魔法让自己升到能够直视龙的双眼的高度,并不打算使用任何攻击魔法激怒这头坏脾气的龙,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并且彬彬有礼:“我为我之前的失礼道歉,但是想要治愈我妹妹的病,我必须得到一枚雷龙的龙鳞……”


龙看着在自己几番攻击里闪躲得游刃有余的巫师,说:“看来你也有被拒绝后直接从龙身上削一片的实力。”


阿不思摇摇头:“我绝不会这么做。”


“有趣。”龙看着毫无攻击姿态的阿不思,嘀咕了一句,再度向着人类俯冲了过去,想用自己堪比钢刃的爪子撕开他的防御。


阿不思操纵着魔杖,让自己如同羽毛一样轻飘飘地绕到了巨龙的身后,随即他明白了龙的飞行比初见时迟缓的原因,它的脊背上横亘着一道深深的抓伤,结痂在与自己的打斗中崩裂,紫红色的血顺着几根折断的龙刺滴下来,而龙就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似的,扇动着骨翼掉转方向,火焰吹息绕成圈包围了巫师。


阿不思皱起眉头,召唤出数道水龙箍紧了火焰,空中瞬间爆发出大量的水蒸气,被龙操纵的风暴迅速吹散了。龙饶有兴味地打量他:“你很强,但是你打算一直这么防御到被我撕碎吗?”


阿不思淡蓝色的眼睛评估地看着战兴正浓的龙,他摩挲着魔杖,几乎是瞬间飞到了龙的背后,面对巨龙飞速扫过来的尾巴,他第一次用魔杖指着龙,丢出了咒语。


“快速愈合!”


龙愣住了,意图攻击的尾巴傻乎乎地停在半空中,治愈的咒语击中了它,但是正如攻击魔法很难穿透龙的坚硬的鳞甲一样,治愈术打在它的伤口上,只是温吞地止住了血,并没有太大效用。


阿不思看着龙瞪大的深蓝色竖瞳,轻轻笑了,说:“我想你会需要凤凰的眼泪。”




“你可以叫我盖勒特。”


龙舒服地把头搭在前肢上,福克斯把它脊背上的龙刺当作落脚的栖枝,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龙的伤口上,那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漆黑的鳞甲,龙惬意的样子简直像一只大猫。阿不思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龙修长优美的脖子,盖勒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表示满意的哼哼。确认了阿不思并非不怀好意后,龙就把人领回了自己的山洞,大方地承诺再过十来天,自己成年脱落的龙鳞可以全给他。


月亮升起来了,却照不进幽深的山洞,阿不思用魔杖点燃了十来簇蓝色的火焰,让它们漂浮在空中,和盖勒特幽深的眼睛相映成趣,龙看着那些光点在空中上蹿下跳,说:“你的魔法很有意思。”


阿不思看着黑龙脊背上环绕闪烁的电光,说:“在我看来,你无需魔杖和咒语的法术更精妙。”


“那些是有限的。”龙对人类的魔法充满了好奇,或许是因为之前贸然闯入山洞的人都在他几个吹息下就落荒而逃,他从没见过这样流畅熟练运用魔法的人,阿不思既能用魔杖创造出坚不可摧的盾,也能在魔杖尖头煮出浓汤、还有合他胃口的威士忌酒,龙盯着巫师修长洁白的指尖,说:“你让龙着迷。”


阿不思笑了:“没想到居然是家政魔法征服了最强大的龙。”


盖勒特看着阿不思让火焰在空中碰撞组合,排成花朵绽放的样子,并不打算说真正征服他的是那个不成功的治愈术。




他们彻夜长谈魔法的起源与使用,讨论魔杖中添加魔法生物部分的原理,盖勒特甚至提出以它的龙刺为原材料去定制一根魔杖,他们在渐次熄灭的火焰里迟缓地意识到太阳已经升起,可是没有谁觉得困倦,阿不思觉得他们能再聊上一个白天。但福克斯不满地在他的膝头跳来跳去,提醒主人已经到了它的早饭时间,于是他们中断了谈话,盖勒特兴致勃勃地准备见识更多精妙有趣的家政魔法。


龙飞出了岩洞,阿不思坐在它的手掌上,感觉自己像被巨人拾捡的橡果,盖勒特的速度太快了,他不得不施了一个法术让自己周围的空气停滞下来,好让自己能睁开眼睛看脚下的风景。龙掠过陡峭的山崖,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来了一个俯冲,阿不思在坠落感中忍不住抱紧了龙的爪子,盖勒特笑了,解释说:“我觉得你的凤凰愿意来点鱼做早餐。”它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一道电光劈向湖水,蹦溅出半人高的水柱,中间裹着几尾亮晶晶的鱼,凤凰欢叫一声,冲入水柱,叼起了最肥的那条。盖勒特回头对着笑出声的阿不思说:“我想来点昨天你变出来的那个威士忌。”阿不思用含满笑意的眼睛看着龙,说:“人类早餐一般不吃那个,盖勒特,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尝试一下香肠还有熏肉,再来点儿麦片,你会喜欢的。”


他们降落在湖边的树荫下,龙懒懒散散地趴着,尾巴像垂钓一样浸在凉凉的湖水里,时不时张大嘴巴等着阿不思投喂几块熏肉或者一叠吐司,巫师觉得这有趣极了,他哄着龙尝试了一下它很抗拒的煎蛋(是由于龙是卵生的缘故吗?),觉得自己体会到了阿不福思整天围着山羊打转的乐趣。


吃饱喝足后,彻夜不眠的疲倦席卷而来,龙打个哈欠,示意阿不思回到它的手掌上,准备飞回山洞补眠,龙大约是真困了,它慢腾腾地扇动着翅膀,享受着阳光撒在身上的慵倦,就在阿不思怀疑盖勒特会在半空中睡着的时候,龙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它嘟囔了一句“该死”,飞快地掉转方向,阿不思还来不及问出口,就看到了让盖勒特瞬间清醒的原因——那是另一头龙,体型比盖勒特小,覆盖在身上的鳞甲是美丽的水蓝色,阿不思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雌龙出现的原因,春天,是龙的发情期。


相比阿不思的冷静,盖勒特简直可以说是狼狈了,龙的传统是绝不对求偶的雌龙动粗,它只能僵在半空中看雌龙绕着它飞,发出温柔的低鸣,时不时用长长的尾巴蹭蹭黑龙的身体,试图纠缠上雄龙的尾巴。


“它这是在干什么?”阿不思问,充满了好奇。


“见鬼——!”盖勒特一边用力拨开雌龙的尾巴,一边匆匆向阿不思解释:“如果让龙的尾巴缠上你的,就代表你同意交配了!”


“可是你不是还没成年吗?”


“被提前预定下交配权也是有可能的!”


雌龙不屈不挠地用优美的脖颈擦过盖勒特的翅膀,在雄性面前暴露出自己所有的弱点表示臣服,它讨好地发出声音,绕着盖勒特转圈,展示着自己闪亮的鳞甲和优美的身姿,尾巴不管被雄龙推开多少次也会再次缠上来,取悦一头陌生的龙是循序渐进的事,它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


阿不思看着雌龙层出不穷的动作,有些恼火,他掂了掂手中的魔杖,说:“需要帮忙吗?盖勒特。”


黑龙点头:“转移它的注意力吧,你一下咒我就加速飞走。”


阿不思举起魔杖:“飞鸟群群!”


凭空出现的乌鸦瞬间包围了雌龙,其中有两只还啄了一口它的尾巴,雌龙愤怒地吼叫了一声,朝阿不思的方向喷出一团火焰,但是黑龙已经飞远了。




阿不思在盖勒特的洞口设置了数道魔法生物驱逐咒,黑龙远远看着,打了个哈欠:“这下没有你我连住处都回不去了。”


“对龙这么强大的生物不一定有作用。”阿不思谨慎地加上两个警戒咒,说:“但至少能在那位迷人的小姐赶来之前提醒你快逃跑。”


“见鬼!能不能不提它了,阿不思。”龙恼火地用尾巴拍了拍地面,“愚蠢的发情期。”


“别这样,盖勒特。”阿不思安抚地摸了摸龙,“再过十几天你就成年了,你的发情期也会随之而来的。”


龙的心情立刻降到了谷底:“难道我也会那样绕着一只雌龙飞,就为了缠上它的尾巴吗!”


“我不知道。”阿不思声音温柔,“但我想那是你们的生物本能,别这么生气,盖勒特。”


“我当然生气,我才不会为了交配在别的龙面前屈膝!”黑龙不高兴极了,身上的电光噼啪作响。


“你当然不会,你一直都是冷静的,清醒的。”阿不思轻声说。


“对!我绝不讨好任何不能征服我的——”盖勒特顿住了,深蓝色的竖瞳攫住了阿不思的视线,巫师只觉得脊柱被龙的眼神点燃了,心跳变得又热又快,他简直预感到了它要做什么——


“阿不思。”盖勒特甜蜜地呼唤他,它的尾巴慢慢地缠上了阿不思的脚踝,蹭过他纤细的膝盖,绕过他的大腿,最后停在巫师清瘦的腰肢上。


龙温柔地蹭了蹭他,热切地说:“快变出可以接受我的尾巴!”


——FIN——